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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章隧道（2）

　　在黑暗中开车是很奇怪的体验，踩着油门，保持之前的速度，久了，就觉得麻木、迷惑。

　　我的脚真的还踩着油门吗？

　　车子真的还在走吗？

　　会不会撞上前面的车？

　　在黑暗中，人的五感放到最大，微微下陷的座椅、掌心的触感、耳畔传来的气息，与脑子裏混乱纷杂的思绪交织融合，最后化为一片空白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
　　姞苇杭脑子混沌，迷茫不知所措。

　　这是哪裏？

　　我在做什么？

　　……我松手了吗？

　　白霁月动作缓慢地收紧左手，抓了个空。

　　掌心还残留着冰凉与湿润，但已经没有任何实物。

　　耳畔的呼吸声也消失了。

　　她像是站立在黑暗的孤岛之上，像是浸没在辽阔的海洋之中，她的脑海中回响着无声的尖叫，她的身体一寸寸陷入恐惧的僵硬。

　　仿佛回到小时候，她踩上暗处的阵法，坠入黑暗摔伤。

　　阵法外讥讽嘲笑的声音渐渐远去，只余她独自待在黑暗安静的洞穴中。

　　时间随着视野冻结，缓慢而沈默地流动。

　　“滋滋滋——”

　　忽然响起的广播杂音打破黑暗，将她吓了一跳，也让她从突如其来的恐惧中缓慢苏醒。

　　不要怕，不要怕。她重覆着这三个字，给自己打气，你快成年了，是成熟的大人了，不要怕。

　　“滋滋滋——”广播仍在响着。

　　想起姞苇杭说的广播是线索，她摸黑打开广播。

　　其实她并不怕诡故事，相反，黑暗中的寂静才让她害怕。

　　关闭广播是因为“小时候被困在黑暗洞穴中长达四十八小时”，一下就让她想到自己幼时的经历。

　　机械女声重新响起，正语调缓慢地说着故事。

　　“……去环东服务区必须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隧道，负责开车的姐姐知道小乐怕黑，安慰她闭上眼睡一觉就好了。

　　“在进入隧道前，小乐闭上眼，希望一觉醒来时，已经出了隧道。”

　　故事和前面基本能连在一起，白霁月没有错过太多。

　　有了声音，她就不是处于黑暗的孤岛。她不是孤独的。

　　白霁月微微放松，闭上眼睛，聆听故事，等待故事接下来的发展。

　　“进入隧道的一剎那，眼皮上透过的光消失，寂静的黑暗笼罩，像是一层薄纱，隔绝了小乐与身边的一切。”

　　“小乐有些害怕，但她不想让开车的姐姐分心，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，告诉自己，就当自己在睡觉。”

　　听起来暂时很正常。白霁月缓慢地调整呼吸，终于敢抽空用神识查探周围。

　　她刻意避开驾驶座。

　　如果驾驶座空无一人，会让她心态崩塌。

　　她朝车外查探，想知道其它车的位置。

　　车流是否还在移动？

　　“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