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妈妈眼角急出来的泪水。
她平时总是这样。
一旦涉及到了姐姐的事,总是会慌了神。
我思索了一会儿后回答道:
“那……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,算不算幸福?”
“每天放学能回家,看到家里灯亮着,我就觉得挺好的。”
柜台后的老板指尖微动,又从我额前引出一缕微光。
他闭上眼,随后睁开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多了几分冷意。
“你所谓的回家,是回到那个由厕所改造成的房间吗?”
我浑身一僵,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老板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你姐姐嫌弃家里房间不够大,你们就把原本的公用厕所改成了她的卧室。”
“里面连窗户都没有,夏天闷热,冬天阴冷。”
“不仅如此,因为你姐姐晚上经常不舒服,你每晚都要起夜四五次照顾她。”
“你自从回家过,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”
“这也叫幸福?”
妈妈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,她急忙解释道:
“这还不是因为,我和孩子他爸白天要起早摊黑地上班,晚上实在没有精力了。”
“姐姐身体不好,当妹妹的,帮爸妈分担一点,难道不应该吗?”
爸爸露出了无奈。
“昭昭,家里条件就那样,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况且,你就算住得差了点,但你穿的衣服,可都是你妈在灯下一针一线亲手给你缝的。”
“这难道还不算幸福吗?”
我看着爸爸温和的脸。
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。
我直接对老板道:“那直接抽取妈妈给我做衣服的记忆吧,看看算不算幸福吧。”
老板再次抬手,那团光很快又散开了。
“那些衣服,是你姐姐穿旧了、不要的。”
“或者是亲戚邻居送的旧衣服,你妻子只是把它们剪裁改小了而已。”
“从小到大,她没有穿过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服。”
“哪怕是过年,她姐姐穿着最新款的羽绒服,她也只能穿着改小的旧棉袄。”
妈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我小时候也是穿我姐剩下的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怎么到了她这里,就成委屈了?”
“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,一点都不知足。”
老板冷冷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讥讽。
“那是因为你们有能力给她买,却从来不买。”
“你们有钱给大女儿买高档裙子,却连一双新袜子都舍不得给小女儿买。”
“她觉得不幸福,是因为你们的偏心。”
老板指了指旁边的沙漏,语气变冷了许多。
“时间还剩最后二十分钟。”
“如果再找不到真正的幸福记忆,交易就彻底失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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