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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套护肤品的图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那是我想买很久没舍得买的牌子。

我跟季商陆提过一次，说这个好用，但太贵了。

他说哦。

然后买给了孙幼瑜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孙幼瑜又翻出一张截图，“你看，他记得我不爱吃香菜，每次点菜都特意备注不要香菜，这种细节，是不是很加分？”

我僵硬地点点头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我吃香菜过敏。

五年了，他不知道。

因为他从没跟我一起吃过饭。

“戚夏，你怎么了？”

孙幼瑜终于注意到我的不对劲，“脸色好差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“没事。”我扯出一个笑，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那你帮我看看嘛，到底选哪个？”

她撒娇似的挽住我的胳膊，“季商陆真的很好，我有点动心了。”

我看着她的脸，想起这八年。

大学时候认识的，她帮我占座，给我带早餐，我失恋的时候她陪我在天台喝酒骂渣男。

后来工作了，我们住得远了，但每个月至少约一次饭。

她换男朋友的时候第一个带给我看，我加班到凌晨她给我点外卖。

八年。

我最好的朋友。

“选你喜欢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是你的人生，我不能替你决定。”

孙幼瑜叹了口气，把头靠在我肩上：“可是我两个都喜欢嘛，戚夏，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？”

我没说话。

她不知道，她肩上的这个人，心正在一点一点碎掉。

孙幼瑜的分享欲还在继续。

她给我看季商陆求婚时的聊天截图。

截图里，季商陆说：【幼瑜，嫁给我吧，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。】

孙幼瑜回他：【我可是不婚主义的，除非你让我闺蜜也认可你，我闺蜜戚夏，她看人最准了，她点头我就点头。】

季商陆的回复是：【爱屋及乌，一定让她认可，你安排我们见个面？】

看到这里，我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凉了。

原来他还知道我叫戚夏。

原来他演技这么好。

第二天，孙幼瑜真的安排了见面。

她说：“戚夏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，我让季商陆也来，你帮我掌掌眼。”

我说我不舒服，去不了。

她说别啊，我都跟人家说好了，你不来多不好。

我没办法，去了。

餐厅订在四季酒店的西餐厅。

我去的时候，孙幼瑜已经到了，旁边坐着季商陆。

他穿着我买的那件灰色大衣，我上个月寄给他的，花了我半个月工资。

他看到我，眼神没有任何波动，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戚夏，这就是季商陆。”孙幼瑜挽着他的胳膊，笑得一脸甜蜜。

季商陆朝我点点头，礼貌而疏离：“你好。”

我嫁给他五年，他跟我说你好。

我坐在他们对面，看他一整顿饭都在殷勤地照顾孙幼瑜，给她切牛排，给她倒水，替她挑出盘子里的香菜。

孙幼瑜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时不时看看我，用眼神问我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