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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公司内部系统弹出通知：程舟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，交接期三天，核心项目组工作由张明远暂代。

“舟哥，早啊。”

我转身，张明远端着咖啡走过来，笑得一脸灿烂。

这个人，我一手带起来的。

三年前他还是个白纸一张，我教他谈判、带他跑单，连他第一个大项目都是我陪着熬了三个通宵拿下的。

现在，好苗子来接替我了。

“明远。”我点了点头，没什么表情。

“舟哥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张明远叹了口气，“丁总非让我顶着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工位搬了。”

“三楼厕所旁边。反正就三天，将就一下。”

我在公司干了三年，从城中村做到，业绩翻了二十倍，融了三个亿。

最后一个工位，在厕所旁边。

我没说话，转身上楼。

走廊尽头，一张桌子，上面堆着我的东西：笔筒、水杯、文件夹，还有一个相框，里面是我和团队去年的合照。

桌子旁边就是厕所门，排风扇嗡嗡响，消毒水味直冲鼻子。

我看着相框里的自己。

笑得像个傻子。

接下来的一天，公司用各种方式提醒我：你已经被抛弃了。

早上十点，财务高姐过来。

“程舟，丁总说离职人员报销要严审，你这三笔不合规，报不了。”

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。

五千块，三个月前跑融资的差旅费，票据齐全，之前已经批了。

现在突然不合规了。

“高姐，这些单子之前已经批了。”

“是啊，但丁总说要重新审。”高姐小声说，“我也是听命办事，你别怪我。”

“行。”我把单子收起来，“不报了。”

中午，我去食堂吃饭，发现饭卡被停了。

食堂阿姨说：“行政那边说您的饭卡权限已经收回了，以后吃饭得自己付钱。”

下午两点，行政来收笔记本电脑：“新员工要用，您自己电脑凑合几天。”

我把资料拷出来，交了电脑。

四点，周敏又来了，递过来一份离职协议。

“这是竞业限制，离职后一年内不能从事同类工作，违约金万。”

“可以。”我看着她的假笑，“按劳动法，竞业限制要付补偿金，不低于我月薪的百分之三十。”

周敏的笑容一僵：“我再跟丁总确认一下。”

公司群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
张明远发了条消息：“今天跟客户开会，客户说合作还是看公司，跟谁谈都一样。所以说，平台才是最重要的，个人能力再好也得有平台支撑。”

下面有人接话：“远哥说得对，有些人就是拎不清，以为自己多了不起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，公司离了谁都能转。”

“对了，听说程舟因为一片叶子被罚了万？这也太惨了吧，哈哈哈哈。”

我看完，靠在椅子上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他们说公司离了谁都转。

但他们不知道，那笔钱离了我，还真到不了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