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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大的秋天来得很快。

海风一吹，课本边角都泛了潮。

我开始跟着教授做一个小项目。

整理资料，做翻译，偶尔帮忙修改英文稿。

忙起来的时候，我几乎想不起顾清妍。

她也没再像前几天那样天天来。

只是会偶尔发来消息。

我没看。

有一次，辅导老师把一份文件递给我，说是京市那边转来的。

我打开，只看见一封没拆开的信。

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
字迹很熟悉，是顾清妍的。

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放进抽屉里，没拆。

晚上下课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我站在校园门口等车，顾清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
这次我接了。

“说。”

她似乎愣了一下。

“你终于肯接了。”

“有事就说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“我想见你。”

“见过了。”

“晚川。”

她声音很低。

“我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我看着路边的车灯，平静地说：

“你知道错了，和我还愿不愿意见你，是两件事。”

她哑住了。

我继续说：

“顾清妍，你别把自己现在的难受，理解成我还得负责。”

“我不欠你解释。”

“也不欠你原谅。”

她沉默很久，才开口。

“如果我早点选你呢？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那就不是现在了。”

“可惜你没有。”

她的声音发哑。

“我和知礼真的没有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所以我才更清楚，你不是不会爱。”

“你只是一直觉得，我可以晚一点。”

“我可以让你先安抚别人。”

“我可以理解。”

“我可以忍。”

“可顾清妍，忍不是爱。”

“等也不是。”

“我以前不懂，现在懂了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问：

“那我们还有可能吗？”

我抬头看着港大的路灯。

灯光很亮，照得台阶一节一节都清清楚楚。

我说：

“没有了。”

“我不想再把自己放到别人后面。”

“也不想再等一个永远不会把我选在前面的人。”

她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
那天晚上，我把那封没拆的信扔进了碎纸机。

纸张一寸寸被切开的时候，我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。

原来真正放下一个人，不是把她删掉。

是你终于不再想知道，她还能不能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