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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井底挖了三天，什么也没挖到。

周氏的眼睛开始疼。

疼得厉害，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
她去找大夫，大夫说她的眼睛早就坏了，全靠一种特殊的药撑着。

“什么药？”

“一种用人血做药引的药，每天都要用，一天都不能断，你已经用了十年了，按理说早该好了，可你的眼睛不但没好，反而越来越严重。”

周氏愣住，“谁给我开的药？”

大夫翻出药方，“是一个姓段的小姐，每年都来取药，说是给她母亲用的，每次取三十天的量，一天都不落。”

周氏想起这十年，每天喝的药都很腥，她每次都嫌弃，有时候还当着我的面把药泼掉。

她说那是乞丐的臭气。

其实那是我的血。

她疯了似的跑回被封的段府，从后院fanqiang进去。

她找到我住的那间小屋。

屋里已经空了，东西都被搬走了。

她翻遍每一个角落，最后在床板的暗格里，发现了成百上千个小瓷瓶。

每个瓷瓶上都刻着我的生辰。

她打开一个，里面是干涸的血迹。

每个瓷瓶里都是我的血。

周氏瘫坐在地上，抱着那些瓷瓶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宁儿…娘错了…娘真的错了…”

她想起那年她生病，我在床前伺候了三天三夜，她嫌我碍眼，把我赶了出去。

我走的时候，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
她说那药腥，当着我的面泼在我脸上。

药汤顺着我的脸往下流，我没哭，只是蹲下来捡碎片。

那是我的血做的药引。

我蹲在地上捡碎片，手被割破了，血流了一地。

她看见我在流血，不但没心疼，还说了一句：“活该。”

段家失势后，段皎皎就不见了。

周氏找了她三天，没找到。

第四天，有人看见她在城门口，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。

那男人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有一道疤，长得凶神恶煞。

段辞追上去，拦住了她。

“皎皎，你要去哪？”

段皎皎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
“去哪都行，反正不跟你们在一起，你们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，跟着你们只会拖累我。”

段辞愣住了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段皎皎笑了：“段辞，你真是蠢啊，蠢到害自己的亲生妹妹。”

段辞脸色煞白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段皎皎笑得很甜。

“哥哥，我告诉你，我是土匪的亲生女儿，当年我爹绑了你，本来是想要赎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