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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挂断的忙音嘟嘟的响。

周强愣在原地，手机举在耳朵边上忘了放下来。

我余光扫了他一眼，继续低头摆弄自己柜台里那几样零散的东西。

这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提个布袋子路过了我的超市门口。

她在货架前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白糖上，伸手拎起来看了看。

“老板，这白糖怎么卖？”

“四块。”我说。

女人眼睛一亮：“四块？对面那家卖五块呢！你这便宜一块钱！”

她把白糖抱在怀里，又拿了两袋盐。

一瓶酱油，算下来比对面省了三块多。

女人高兴得脸上开了花。

一边扫码付款一边掏出手机发微信语音：“翠芬，你赶紧来街口这边新开的超市！”

“东西比对面便宜好多！白糖才四块！对对对，就是原来厂里那个老张开的！”

消息连着发了好几条，很快就在街坊四邻间传开了。

我接过手机扫了码，说了声谢谢慢走。

女人提着袋子乐呵呵地走了。

周强站在我店门口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
他的眉头拧成一团。

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这里的白糖能比他便宜一块钱。

他打了个电话，这回打给了一个做副食品批发的。

电话一通就直接问：“张总，最近白糖的批发价是不是变了？”

“我这边拿货价还是三块五，你们那边多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周强，我跟你说清楚，从今天起我们公司会不给你供货了，你另找别人吧。”

“等等！为什么？”

“没有为什么，不供了就是不供了，我们本来也不是强买强卖。”

“你也别问那么多，问了也没用。”

电话挂断，周强又找出了一个电话想拨出去。

可是还没等他拨出去，他的电话就又响了。

这回是供菜的，然后是供零食的，一个接一个，全是来通知他解除合作的。

周强接一个脸色白一分，到最后手机都拿不稳了。

我擦了擦柜台上的灰，把抹布叠好放在一边，全程没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