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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铭浩被禁足三天之后，姜老太太来了。

老太太是坐着她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来的，排场比父亲上次出门谈一个亿的生意还要大。

司机和随行保姆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，姜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在前头，一进门就直奔我而来。

「我的安安，想死奶奶了。」

她一把把我从父亲怀里抢过去，对着我的脸左看右看，最后满意地点点头。

「养得不错，没瘦。」

父亲站在一旁，表情有些无奈。

「妈，您不是上周才来过吗？」

「上周是上周，这周是这周。」老太太白了他一眼，「怎么，嫌我来得勤了？」

「没有没有，您随时来。」

父亲在这个家里可以横着走，但在他妈面前，依然乖得像只猫。

姜老太太抱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目光扫了一圈，落在了楼梯口的姜铭浩身上。

姜铭浩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

「那孩子是怎么回事？」

父亲简单把前几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
姜老太太听完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「这孩子的心性，跟他妈一模一样。」

她说完这句话，就没有再看姜铭浩一眼，转头逗我玩了。

姜铭浩站在原地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整个人像被遗忘了一样。

最后还是保姆看不下去，把他领回了房间。

姜老太太逗了我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对随行保姆说：「把东西拿过来。」

随行保姆从大包小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。

盒子打开，里面躺着一块翡翠长命锁，成色通透，水头极好，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。

「这是你曾祖母传给我的，现在传给你。」

老太太亲手把长命锁挂在我脖子上，端详了一会儿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「好看。」

父亲看到那块玉，表情变了变。

「妈，这太贵重了——」

「贵重什么贵重，我给我孙女的东西，轮得到你插嘴？」

老太太一句话就把父亲怼了回去。

她轻轻晃着我的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。

「你小时候啊，你奶奶也想把这玉给你，但你爷爷不让，说男孩戴什么玉，娘们儿唧唧的。」

她冷哼了一声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。

「你爷爷那个人，一辈子就认死理，觉得只有男人才是传宗接代的根。」

「后来他把家业交给你，也不是因为多看重你，只是因为在他那几个儿子里，你最有出息。」

她低头看着我，眼底的光芒温柔而坚定。

「但我不一样。」

「我认的是人，不是性别。」

「安安这孩子，我看第一眼就知道，她不是池中物。」

父亲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

但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了。

姜老太太的话，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