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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呢？”周鹤川似乎等的就是我这句话。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纸递到辅导员面前。

“王导您也知道，我本来在那边给她联系了一个跨国企业的管培生面试，连着旅游一起。”

“现在人没带到，那边不仅取消了我的内推名额，还要追究我五万块的违约金和前期代付费！”

他转过头双眼瞪着我。

“眠眠，因为你的病，我工作也没了，还要倒赔五万。这笔账，总不能让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背吧？”

张强立刻在旁边插话附和。

“对啊姜眠，你不是刚发了五千块的省级优秀毕业生奖金吗？”

“先拿出来垫上，剩下的赶紧打电话跟你爸妈要，填补这个窟窿啊。难不成你想害死川哥？”

他们一口一个病和坑害，拿道德大棒砸向我。

我盯着他手里的白纸，缩着肩膀问了一句。

“是哪家企业的管培生？能不能让我看看对接函？我也好跟我爸妈解释。”

周鹤川移开视线，表情不自然地开了口。

“这涉及企业的跨国保密协议，怎么能随便给你看？”

“这欠条就是旅行社和中介联合出的，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找借口。”

那分明是张连公司抬头都没有的打印纸，连章都没盖全，上面只写着旅行代付违约金。

辅导员低头看了看表，从周鹤川手里抽出笔塞给我。

“行了姜眠，白纸黑字写着呢。你先把字签了，把违约责任认下来，安抚一下鹤川的情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