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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壳弹回来，落在他脚边，电池从机身里摔出来，滚出去两米远。

他蹲下去，伸手去捡那些碎片。

手指被碎玻璃割破了，血从指腹渗出来，滴在白色瓷砖上。

他没有感觉，机械地拨弄着地上的碎片，试图把破碎的屏幕重新拼回去。

走廊那头，几个前同事从会议室里出来，远远地看见他蹲在地上，全部选择了绕路。

他们贴着另一侧的墙壁走，脚步加快，眼睛直直地往前看，没有一个人转头。

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低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还是飘了过来。

“听说了吗？他那些会所消费记录也被人曝到网上了。每一笔都有，时间金额全在。现在热搜上挂着呢。”

陆行之蹲在地上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没有再捡那些碎片，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。

他回到家的时候，门开着。

玄关的灯亮着，客厅里的灯也亮着，所有的灯都亮着，整间屋子灯火通明，像要把什么东西照得无处遁形。

客厅地上扔着一份文件，封面朝上，五个黑体大字——“离婚协议书”。

旁边放着一支笔，笔帽已经拔掉了，等着人签字。

他妻子站在卧室门口。

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，头发扎得很紧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她身边放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，拉杆已经拉起来，轮子朝向大门的方向。
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对着他。

屏幕上是一张一张的照片——他和会所女人的合影，脸贴着脸，他的表情和他裁剪我的那张照片里一样猥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