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白皱了皱眉,拿出手机发消息。
“苗苗,你还没来吗?”
消息没发出去,前门跟着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他被拉黑了。
江叙白退出微信,直接拨了手机。
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再拨,还是关机。
江叙白反反复复拨打十几遍,毫无意外全是关机。
他眉头皱起,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。
“江叙白?”
林柚推门进来,试探地开口。
“苗苗还没来?她是不是还在生气?”
江叙白没说话,又按了一遍拨号键。
还是关机。
“怎么可能?以前我只要道歉,苗苗就会原谅我的。”
林柚咬了咬下唇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叙白,如果苗苗真的赶不过来,我可以先替她走个流程。反正就是上台站一下,不会出什么岔子的。等婚礼结束你再去找她解释……”
出乎意料的,江叙白打断了她。
“不行。”
“订婚宴只有几个熟人,牵错就算了。”
“婚礼不一样,外面坐着四百多个宾客,两边所有长辈都在,媒体也来了。”
“这个场合,和我牵手的只会是苗苗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林柚一眼。
“你不能替她,谁都不能替。”
电梯一路下到地下车库,江叙白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。
阮苗婚礼前突然消失,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。
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,他只用了十分钟。
一路上他不停地拨电话,每一次都是关机。
他到楼下的时候连车门都没来得及锁,冲进电梯按了楼层。
在电梯上升的那十几秒里,他脑子里反复循环着道歉的话。
打开门,屋里是暗的。
“阮苗?”
他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玄关贴着的合照不见了,鞋架空了一半。
他走进卧室,拉开衣柜门。
所有的衣服都没了。
江叙白这才恍惚意识到,阮苗悄悄离开了。
他抱着双膝蹲下,看见了床底露出一角的相册。
江叙白把相册打开,里面全是阮苗大学时期的照片。
他和阮苗的合照不多,更多的是阮苗和林柚的合影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翻得很慢。
照片里的林柚笑容安静,几乎所有照片里都穿着粉色的衣服。
她穿蓝色,藏蓝、天蓝、灰蓝、湖蓝,各种各样的蓝,像安静的湖水,像深秋的天空,像黄昏和夜晚交界的那一抹暮色。她站在林柚旁边,从不抢镜,从不喧哗,像一个温柔的、沉默的背景。
而阮苗总是笑得很明媚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她喜欢蓝色,说这是天空的颜色。
她要做飞往蓝天的小鸟,飞到远方。
粉色和蓝色,明明一点都不像,他怎么会认错呢?
江叙白拨通阮苗导师的电话。
“老师您好,我是阮苗的男朋友,你知道阮苗她去哪里了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阮苗同学已经通过了公派留学的选拔,前头晚上的航班飞伦敦了,她没有通知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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