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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叶醒过来的时候，易晞正窝在他的身边睡觉，亲了一下易晞的脸蛋他才下床去了。正巧碰上从另一边的山洞裏出来的杰阿父，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，互相点个头就算是打招呼了。

　　“今天还要去族裏帮忙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收拾那些被糟蹋的东西，叶还跟着去了族裏的墓地。他已经很久没来这裏了，自从上次大水把族裏的坟地冲毁了，连他姆父的坟也在其中，他就不再来了。只是这一次，猛然间多了那么多座新的土包，让他颇不适应。兽人们都很沈默，只是在那儿掘土和搬运东西。

　　死了这么多人……

　　“族巫要求兽神的指示了！族长叫我们都过去。”

　　叶跟在杰的后面，走到山洞的时候，山洞裏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儿了。族巫脸上涂着红色，闭着眼跪在地上。谁都没说话，只是顺从地跟着也跪了下来。只有赤球的光亮照在地上，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苍白一片。

　　“古老的兽神啊，请给与勇士们指示！”

　　静默一片。

　　那一瞬间，叶闭上眼睛，脑子裏只有早上易晞的睡颜。他几乎是要忘记自己身处何地了，他也快要忘记自己的部落经受了什么样的打击，赤球的光落在他的眼皮上，使他脑海之中一片蓝色。

　　“啊——不——”

　　族巫的身体抖动了一下，本来还是有力地紧绷着的，这时却已经软了下来，嘭地一声倒在地上。他的脸色比受伤之前还要不好了，红色的颜料加上有点外凸的眼球，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恐怖了。

　　族长是最先行动的，他猛地冲上去把族巫扶起来，语气急切。

　　“怎么样？兽神的指示……”

　　其他人也站了起来，围过来，脚步纷乱扬起了许多的灰尘。叶被挤在人群之中，他清楚地看到老族巫摇摇头，眼裏留下来眼泪。看来这次去夺回族人，多半是要失败了。连兽神也不保佑么？

　　他不再看下去，而是抽出身来，往易晞在的山洞走。

　　“叶，你怎么回来了？族巫是怎么说的？”

　　山洞裏的柴火烧的还算暖和，看到熊熊的烈火和易晞，叶才有了点知觉。他对着晓瑞摇摇头，表示族巫并没有带来好的消息。晓瑞看见了，深深地嘆了一口气，又坐回原地望着火焰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