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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4章

　　“今天放什么饭？”

　　“稀粥，炒萝卜。”

　　“你倒好，当了火头兵，不用站城墻了。”

　　“我自小做惯了的。要你，你能吗？”小猴儿摇头晃脑：“君子远庖厨。你们这些读书人，酸死了。”

　　“远不了，我这不都进来了？”

　　他站起来，抖了抖蹲麻的腿，准备去换班。

　　“等会儿。”小猴儿把他叫住。

　　左右看看，没人，从怀裏掏出个东西来。

　　“酱肘子，天隆号的，给你留了一块。”

　　“哪来的？”

　　肉香味像勾人的手，直往心裏钻。

　　他捏着肘子，小小地咬一口，又受不住似的扔进嘴裏大嚼。

　　“有个江西的同乡，那天出城的时候正好碰见，给我的。”

　　“哪天？”他越嚼越不对劲，除了肉香味还有别的味。

　　“昨天。我怕炊长看见，一直贴身放着呢。”

　　六月的北京，热气烘了一天的肉。

　　他已经咽下肚，没得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