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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算了。

　　苏喻琛现在暂时不打算再去想。

　　自己出来时穿衣服了吗。

　　苏喻琛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
　　“我昨晚上……”苏喻琛转头看向他，扯了一下身上陌生的衣物，眉头浅浅皱着。顾挽佑的脸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红了，干咳了一声，手指蹭了一下左脸侧：“啊，穿着。”

　　就是不是，太多。

　　顾挽佑有些尴尬，脸颊很烫。

　　苏喻琛哦了一声，心里没太在意。反正都是一个性别的，爱看不看吧。

　　“你给我换的？”

　　“……嗯。”顾挽佑别过眼，脸更烫了，补充道：“当时没有其他人。”

　　“谢谢。”苏喻琛淡声打断他的话。眼光别向窗外。眉眼里显得很寡淡，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。

　　眸珠是漆黑色，在阳光下显得很冷酷，像是其中蕴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裂痕，但是却毫无避讳，不浅不淡的存在着。那一刻，顾挽佑平白无故便被这种神情吸引了，逐渐变得有些移不开视线。

　　顾挽佑从没见过这样的。他之前的同学或世交中每一位都像是温室里培养出的花，娇弱的，纤细的美丽或可爱，脆弱得仿佛描绘着彩塑的透明瓷器，碰一下便会纤小可怜的颤。

　　虽然并没有仔细接触过，但是总之不是这样。

　　像条在巷尾里游荡的流浪猫。

　　顾挽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略奇怪的形容词。他头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。苏喻琛长了一双琉璃石般的猫眼，眼珠漆黑，睫毛很长，不翘。黑又粗的略硬挺的剑眉。但是鼻骨却不算太高，唇形看着也很娇俏，殷红的唇色。眉眼中的锐利和下半张脸的秀气显得有些不协调。

　　野性又漂亮。

　　“……”察觉到他的视线，苏喻琛转头看他，拧着眉，“你不忙吗？”

　　“最近不是很忙。”偷看被发现，顾挽佑感觉更尴尬了，紧张时眼前难免地浮现起昨晚的画面。衣物下裹藏着漂亮的颈子，被他背在背上，很轻。眼睫还挂着泪，神情充满脆弱感。顾挽佑喉结上下不自觉的划了一下，心里有些乱。

　　“苏哥昨晚到底怎么了？”顾挽佑声音有些哑。他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问这种话，但不知为何还是开了口。和恋人吵架了？顾挽佑有些为苏喻琛打抱不平。无论再怎样，也不能任自己的危险不顾，半夜晕倒在外面吧。

　　“没什么。”苏喻琛气力回复了一些，从床上撑起了身，衣物从一侧肩上滑下来。他垂下眼，遮住了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，“只是情热期到了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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