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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懊悔不迭

　　『那我现在还能怎么办？』范平居然一下子激动，面对兄长爆了粗口，随之而来的竟是他再一次不自觉的全身抽搐与洩物溢露。

　　王阿姨赶紧走上来，拼命按住他抖动的全身。小庄一边按铃叫护士一边忙不迭的对范全安致歉：『实在不好意思啊范总，小范总刚做完覆健，人没力气，抽搐痉挛了，今后我一定註意，不让这个情况再发生！』

　　范全安摆摆手，示意没关系，可是他焦急关且的神色表露无疑。

　　护士给他註射了舒缓痉挛的药剂之后叮嘱：『一定不要让病人情绪再激动！』，端着托盘出去了。

　　病房裏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，只有老范在抽搐停顿之后，衰弱已极地笑，『这就是你要让在天上的老爸看的他的宝贝小儿子吗？哈哈，幸亏他老人家早云游四海去了！』

　　诚然，他们都记得，父亲临终前断断续续的话语。『全安、平平，爸爸要走了！我不是一个好父亲。

　　病房裏唯他们父子三人，兄弟俩于父亲床边的一左一右，各自紧紧握住父亲的一只手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『但是你们一定要做一对好兄弟，全安你比弟弟大一轮，长兄如父，今后照顾弟弟的责任就交托于你啦！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。』父亲的话语自此嘎然而止，唯留下不断消逝的体温让兄弟俩穷追不舍。

　　老范更是懊悔不迭。想当初推父亲进抢救手术室的时候，他已经知道父亲得的是急性脑梗阻，见手术出来昏迷不醒的父亲，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拔拉，以至于氧气瓶脱落，造成父亲更重度的脑缺氧，一度生命垂危，再次抢救了三天三夜，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术后陷入沈睡的父亲长达半年之久，乃至秋季末了寒假来了，范平依然只看到昏聩的闭着眼、睡在床上的白发苍苍的父亲。

　　相较于起初日日巴望父亲睁眼看看他，范平逐渐只盼望父亲能早日醒转。他去摸摸父亲胡子啦喳的脸孔，竟摸到一脸漉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