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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笑。

“路上有点事，再等等吧。”

六点。

顾承舟始终没有回来。

就在我准备再次打电话时，朋友圈刷新了一条新动态。

是婚纱店那个店员发的。

我本来准备划过去，指尖却猛地停住。

照片里，一袭洁白婚纱铺满试衣镜前。

穿婚纱的人，是苏瑶。

而站在她身后的顾承舟，正微微弯腰，替她整理拖尾。

配文写着：

【今天的新娘真的好漂亮。】

店员评论：

【男朋友也好帅。】

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
那婚纱，是我定的那套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保存截图。

又给婚纱店发去消息。

【这件婚纱，我不要了。】

【谁穿过，谁买单。】

店员很快回我。

【林小姐，是有什么误会吗？是顾先生要求拿出来给苏女士试的。】

【我以为新娘换人了…】

我看着那行字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
【我没同意。】

【请把监控发给我。】

那边安静了几分钟，发来一句：

【好的。】

我这才拨通顾承舟的电话。

这一次，他接得很快。

“晚晚。”

背景隐约传来舒缓的钢琴曲。

我轻声问：

“你不是去帮苏瑶换轮胎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
“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“那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
他沉默几秒。

“婚纱店。”

我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“刚好路过。”

“苏瑶说想体验一下穿婚纱的感觉。”

“我就陪她看看。”

我低头，看着照片里那件婚纱。

“所以，你把我的婚纱给她穿了？”

过了很久，顾承舟才低声解释：

“只是试一下，又不会怎么样。”

眼圈慢慢湿润。

原来我的婚纱，在他眼里，是可以随便穿到另一个女人身上的东西。

那是不是我的婚礼，也可以让给另一个女人代替？

我挂断电话。

没有吵。

因为在那一刻，我突然不想再向他证明，我很痛。

婚礼彩排那天，我还是去了。

那大概是我给这段感情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
我拄着手杖，一遍遍练习开场舞。

左腿不方便，所以每一个转身，每一步停顿，都要比别人多练三倍。

舞蹈老师说：

“林小姐，你已经很好了，只要节奏稳住，就不会出问题。”

我想做到最好。

至少在婚礼上，我不想让顾承舟丢脸。

苏瑶就是这时候走进来的。

她靠在舞台边，忽然开口：

“瘸子跳舞，会好看吗？”

我握着手杖的手，骤然收紧。

她却像没意识到一样，继续说：

“不是说不好啦。”

“只是婚礼是给别人看的吧？”

“这样是不是有点让大家为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