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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艳楠攥着手机，一整夜没睡。

她以为她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，多少我得回拨一个。

可惜，电话里什么都没有。

过了一夜，我也没有回家。

她连忙在家里翻箱倒柜，证件不在，银行卡不在，只剩衣帽间那只旧的行李箱。

可那里面属于我的衣物本来就少。

带不带都行。

漫天的恐慌像水一样挤压着容艳楠的神经。

视线掠过那张染了油污，被她盛怒中撕成好几块的离婚协议。

她瞳孔沉了沉。

直到此刻才发现。

那份离婚协议，不是拿出来吓唬她的杀手锏。

而是，我真的想离婚。

她连忙打电话去我以前工作的公司，可惜人事告诉她。

我已经辞职半年了。

她这才想起来，我的确辞职半年了。

这半年我白天照顾她起居，晚上掌灯苦读，遇到不懂的题目甚至还去敲她书房的门。

可得到的不是悉心的指导。

而是一句不耐的指责：「你怎么这么笨，这点东西都不会？」

容艳楠回忆着记忆里，自己失控厌烦的模样。

心口骤然揪了起来。

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？

这时，电话铃咚的的想起。

她应激似的接起电话：「季鸣！」

可下一秒，她又颓丧的软了声：「程青松……你找我什么事？」

容艳楠捂着头，眼里尽是无措和不甘。

「老师，季鸣哥回家了吗？」

容艳楠吐出一口气：「没有，他拉黑我了。」

程青松抿了抿嘴，使劲压抑着话里的兴奋：

「老师，反正你对外公开的稿子，还没有点击发送……不如，你把季鸣哥的名字换成我？反正您已经评上正高职称了，而我也已经拿到了毕业证。」

「季鸣不要你，我要你，反正你都已经骗了他，你有了我的孩子，不如我们就把这事彻底坐实？」

容艳楠一把攥住沙发脚，嗓音发沉：

「你在胡说什么！别忘了，我是你老师！」

「我说那些话，不过是为了气他！我从没想过和他离婚！况且，我帮你是因为，你和他身世相似，是因为我可怜你。」

「程青松，我再说一次，我是你的老师！你再胡思乱想，我会让后勤处撤掉你编制的名额！」

说完这句话，容艳楠准备挂电话。

却被程青松喊住了：

「老师等等！」

「还有什么事？」容艳楠的语气不耐极了，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温柔耐心的教授。

程青松几乎将电话捏碎，但想到接下来的事，又调整了状态继续开口：

「可是老师，后勤处已经撤掉了我的编制。」

容艳楠愣了一下：

「为什么？」

程青松的语气开始犹豫起来：「因为他们查到了我以前的黑历史……」

「什么黑历史？」

就在这时，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。

容艳楠一脸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
打电话的不是别人。

正是一手提拔她，对她相当器重的校长。

电话已接通，话筒里便传来校长的滔天怒气：

「容艳楠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