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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白薇举着黄铜摆件的手僵在半空。
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死死钳住自己手腕的手，又顺着那只手，看向了顾廷的脸。

顾廷的眼睛依然没有焦距，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空洞。

可他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，指甲甚至深深掐进了白薇的肉里。

“阿廷......”白薇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试探，“你、你能看见了？”

顾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他冷笑了一声：“白薇，你刚才骂福福的声音那么大，我是瞎了，可我不聋。”

话音刚落，顾廷松开她的手腕，反手扇在白薇的脸上。

这一下用尽了全力。

白薇被打得一个踉跄，半边脸瞬间浮起鲜红的指印，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
她完全被打懵了。

认识三年，顾廷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温柔、脆弱、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盲人。

他从来没有动过手。

“阿廷！你疯了吗？！”

白薇捂着脸，眼底闪过一丝暴戾，但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。

她痛心疾首地开口：“我是在救你啊！这狗得了狂犬病，它疯了！你没听到项圈里刚才翻译的话吗？它说它要咬死你！”

她指着地上的项圈，又指着茶几上那份被泡成烂泥的文件。

“它还毁了我们的婚前公证！阿廷，我全心全意为你着想，你却为了一个发疯的畜生打我？”

我趴在地上，看着白薇声泪俱下的表演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汪汪叫了几声，渣女！

顾廷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哄她，去道歉。

他缓缓蹲下身，双手摸索着找到了我的脑袋。

他摸到了我脖子上那个项圈，手指摸索到锁扣，直接解了下来，扔在一边。

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的变化，他好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瞎子了。

我强忍着脑子里超声波带来的残余刺痛，猛地从地上窜起来。

白薇刚才被顾廷扇巴掌时，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职业装外套滑落到了地上。

我一口咬住那件外套，疯狂甩动。

那个超声波驱狗器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掉了出来，滚到了顾廷的脚边。

白薇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她下意识地想扑过去抢，但我死死护在那个遥控器前面，冲着她狂吠，露出锋利的犬齿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缩在旁边不敢出声的赵律师见势不妙。

她悄悄伸出手，想把茶几上那份文件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销毁证据。

“赵律师。”

顾廷没有回头，声音却很冷漠。

“那份文件，你今天要是敢弄掉一个角，我保证你明天就会被吊销执照，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。”

赵律师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。

她看向白薇，满头大汗。

白薇死死盯着顾廷脚边的那个黑色遥控器，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
她知道，事情开始失控了。